愛HE革命 - 唔要又係講愛滋!!

2002年‚「點心Dim Sum」訪問我有關當時在愛滋病機構的工作。很高興今次DS在轉型主攻網上版本時‚仍然關注“Member”(香港男同志之間的稱號) 的健康‚ 找我寫相關專題。

不過,坦白說,如果要我再次只談愛滋的話‚會感到有點閹悶囉!!

不要誤會! 我仍然是由衷地關注 Member 的愛滋感染情況,尤其是香港近年來 Member 的感染持續破記錄地上升及年輕化。不過如果再次將 Member 的健康只聚焦在愛滋上,根本就是將我們的生活複習簡單化。而事實亦告訴了這狹隘的想法根本不足以控制愛滋感染情況。

其實 Member 的健康可以有多方面:

– 愛滋預防: (係!話唔講又要講!) 現時國際愛滋病界已鬧哄哄地表明肯定可以運用治療愛滋的藥物預防感染;即是還未感染的人士,在發生有風險的性行為前早已開始服用愛滋藥物 (Pre-Exposure Prophylaxis, PrEP);又或者在發生具風險的性行為後,短時間內服用愛滋藥物 (Post-Exposure Prophylaxis, PEP)。 兩者都可以有效壓抑病毒活躍程度,而避免最終受到感染。香港對這方法的討論及宣傳甚為落後。愛滋工作界裡面或許有些討論,但還未將它帶到社群內。 Member 可能只是一知半解,又或是聽都未聽過。

– 性健康: Member亦有享受性愛的權利,不應在發掘自己所想所愛的性愛時而最終被羞辱或施壓。近年來藥+性 (Chemsex)的情況愈來愈明顯。有 Member「企硬唔Take」,當中亦不乏時有好奇或時有掙扎是否需要迎合對方(尤其遇到個正嘅、鍾意嘅嘅時候!)。與此同時,在全城禁毒的主流氣氛下,那些有 Chemsex 的 Member在圈外圈內均會被「惡魔化」。我們欠缺一個開放平台讓 Member 對Chemsex 有坦承的了解及討論,反之 Chemsex 將 Member 之間進一步分化。 明顯的例子就是在Grindr 中出現了兩派註明要 CF(ChemFun) 或 NO CF 的 profiles。

– 心理健康:我身邊有不少 Member 朋友都曾有抑鬱症而需要尋求專業協助,更有一位摰友因抑鬱症自殺而死。研究顯示同志遇到心理健康問題的機會率較高。抑鬱症及自殺聽來似較極端,不常發生;不過,心理健康問題可以有不同形態,例如過份在意自己的身型及體重、出席社交場合時感到忐忑不安、或是在感情關係中長期欠缺安全感。對這些可會似曾相識? 這些心理狀況不是「睇開啲、正面啲」就能處理好。

– 社交健康:Grindr 同 Jack’d 這類交友 apps 製造多了交友的「機會」,卻收窄了我們的「選擇」- 這些apps已壟斷了市場,我們亦被慣性地局限利用那些「基本選擇題」介紹自己及認識他人:年齡、身高體重、身型 (slim, average, muscular)、族群 (twink, jock, bear, daddy)及角色 (top, bottom, versatile)……這些 A,B,C 選擇答案無疑有助在9秒9內斷定其他人與自己在實際上 (或幻想中)是否match。不過,如果自己是在這「食(獵)物階梯」中屬於低層時 (即唔後生、唔大隻、仲係Bottom),使用這些 apps 時會有一定挫敗感。而那些「高層人物」亦可能會(不)自覺地產生對他人的Attitude-“No fat, No sissy, No old, PLEASE”。

我要聲明以上分享的種種,不是由於我已經對它們完全拿捏自如;反之我仍是在「生活中」- 我會擔憂感染愛滋、對 Chemsex 會有好奇、情緒會有上有落、我係會按那些「小鮮肉」profile嘅……

只是,有時會抽空(當唔諗仔時!)諗諗作為 Member 有哪些資訊需要了解多些? 自己對性對其他人的態度是否夠 open-minded 呢? Member 的生活及文化是否只有單一模式及標準呢? 當中哪些 Member 會(真係)享受其中? 又有哪些 Member 會被壓迫呢 (最難過是自己人踩自己人)?

Member 的健康其實融入於很多生活細節中,在「點心」會再與大家分享 (亦想聽到你的!!)。

Chung

2000年入行為第一、二代的男同志愛滋病預防工作者。時常提醒自己不要成為界別內的「老 Seafood, 需要時常更新思維上的軟硬件。過去數年出走到外地生活。2015年帶著仍然熱燙的一團老火回歸, 矢志要在本地推動多方位的手法關注男同志的全面健康。現正積極物色同路盟友在 Member 圈內進行  HEvolution (Health for him)

原文刊於點心雜誌 http://ow.ly/8GQH30ajRJj